痛苦的怪物时睡时醒
那个叫痛苦的怪物也要小憩,它闭上眼,
发出轻轻鼾声,
狮鹫似的大爪子松开了,
但它又突然惊醒,
低哮着再次捏紧我的心。
不疼的时候,
人意识不到“不疼”,
等再疼起来,
才会后知后觉地感叹,
刚才偷来的一刻,
是多么、多么、多么轻松。
接着愧疚又来了,
因为快乐是背着他跟世界偷情。
有没有人抱怨过思念是个累死人的体力活?
全部精神肉体都成了燃料,
没日没夜地烧。
有几回我猛地跳起来,
冲进厨房,
从刀架上抽出最利的一把刀,
低头盯着身体,
好像能透过皮肤看到那块肿瘤似的痛苦,
它是活的,
是只鼹鼠在草皮底下钻动。
我得用左手抓住右手,
不去尝试一刀刺向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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